
文 | 索拉卡

“无山可靠,我自当山”。《仙逆剧场版 轼仙之战》的片尾定格在这一句话上。
小鱼所在的上海场,这句话出现在银幕上的一瞬间,全场爆发出掌声。那掌声像一场宣泄,把前面一整场压抑的情绪,一次性还给了银幕。
在剧场版里,王林要迎战的,是修为高出他四个大境界的血祖。实力悬殊到近乎天堑,他没有想着逃避,也没有想着苟活,而是原地站定,把身边每一寸资源都算进去,智取,反击。最终,他完成境界上的突破,赢下了这场看似“不可能”的弑仙之战。
爽吗?满屏铺满的特效、恰到好处的音乐、被压着打之后迎来天劫、突破境界后的反打,当然是爽的。但只用这一个字概括它,实在是对它的低估。
爽,是特效给的;余味,是“人”给的。
在上海场,小鱼看到有的观众因为被抽中观影资格,笑称“花光了运气”;还有一位观众,专程从宁波开来自己定制的“仙逆”痛车。他告诉小鱼,剧场版里王林的新造型,已经成了他下一辆痛车的灵感。

从他们的热情里,从王林一路的绝地反击里,小鱼看到的是一种更强大的情感能量。当“爽”在当下常常塌缩成最简单的刺激,《仙逆》动画给出的,是一种悠长的余味。
在这个架空的玄幻世界里,它好好地讲了一遍“人”的价值。
“是谁出的题这么难?”
“弑仙之战”有多难打?不需要追过动画,剧场版用几个细节就呈现出来了。
血祖收到女儿姚惜雪的血讯,知道她在王林手上,第一件事,是亲自去姚家要一块令牌。他惹怒的,不只是一位境界远高于他的强者,更是一个盘踞天地的庞大家族。
血祖是个话很少的人。一出场,一个手指轻轻一动,一个简单的“落印吧”字,就能让无数无辜百姓瞬间沦为血奴,而他,连眼睛都懒得抬。

《仙逆剧场版 轼仙之战》
一个残忍的形象,就这样立住了。
镜头一转,王林和好友李元走在避雷墟的街头,耳边是小贩叫卖龟息丸的声音,身边是穿着朴素、来来往往的人群。后来从李元口中我们才知道,这里是不甘认命的修士聚集之地,他们想靠自己的勤奋,为自己搏一个未来。

《仙逆剧场版 轼仙之战》
不需要知道他们的前史,光从他们站的地方,就能看出差距:一个是只手遮天的“仙”,出生即享顶级资源,获取力量的途径是炼化血奴;另一边,要努力研习“手艺”,才有活下去的资本。
等两人对峙,风格差异更加明显。血祖以血蔓撕裂天空登场,暗红的血雾与血线,压迫感拉满;对面的王林,色调收敛不少,水墨画风里点缀金色雷纹,加上空间的褶皱,古典、沉静,静水流深,深藏暗涌。
这也暗示了他的抗击方式:智取。
好友李元的禁制、偶遇的仙人炎雷子留下的储物袋,成了他反击的主战场;被他握在手里的姚惜雪,是他搏命的底牌、谈判的筹码。几番交手下来,连血祖都要感慨:“你的算计,你的神通,确实让老夫惊艳。”
但实力的悬殊,一度还是把王林逼到悬崖边上。他懊恼地感慨:“我败了,败在那天生有人倚的世界。”
到这里,就要讲《仙逆》动画世界里最重要的一个概念:“天道”与“仙”。
所谓天道,更像一套设定好的程序、一份写好的剧本。作为“仙”的后人,天生享有高位,就像罗天姚家,可以让人沦为血奴、化作血沫;而没有灵根、没有家世的王林,好像生来就该活成蝼蚁。
王林的“逆”,逆的正是这种“天生注定”。当“修炼成仙”被固化成一套法则与程序,他就走自己的修行之道,一路都在迎战规则,正如他自己说的:“我靠过谁?我的每一步,都是自己奋力厮杀出来的。”
连反杀血祖的过程里,他强行突破境界引来的“天劫”,都能被拿来算计,成为刺向血祖的利器。天劫那么痛苦,他却张开双臂,像迎接老朋友一样迎接它。血祖都要骂一句:“想拉天威给我陪葬,疯子!”
疯子,才不权衡利弊、不论对错。毕竟王林底牌不多,早在入局那一刻,他就把自己的性命放进了牌局。
前段时间在社交媒体刷屏的“是谁出的题这么的难,到处全都是正确答案”,在小鱼看来,这句词放到今天依然精准:信息爆炸,到处是“正确生活模板”,过去困扰你许久的问题,AI几秒钟就能生成一个像模像样的答案,是不是真的“直白”“不绕弯子”就不好说了。
题一直这么难。这也是《仙逆》动画能吸引这么多人的原因。主角王林粉碎了这个世界里所有人认为的“正确答案”。他似乎从来不缺“逆”的勇气。
看着他的我们,似乎也有了去找自己“答案”的勇气。
修的是仙,拼的是人
那么问题来了:为什么王林总不缺“逆”的勇气?
因为他有一个特别坚定的初心,一份特别纯粹的情感动力。
血祖为什么要修仙?生在罗天姚家,这是个不用思考的问题。一切资源唾手可得,他只需要延续上一辈人的掠夺与享受。王林的好兄弟李元,也有“家门”可以继承。他们为“守江山”而修炼;王林遇到的多数人,为“成为人上人”而修炼。

姚惜雪生来就是凌驾于万人之上
而王林,一开始就是为了家人。他是为了保护家人才想变强:在仇人血洗满门后,他修仙的目的,就是为父母报仇,并希望复活父母。他本可以在亲人离去后接受命运安排,斩断尘缘,一心入道。他却选了另一条路:对抗天命。
这是对尘世的执念,焕发出的巨大力量。
所以,即使他一直是“绝不手软”的非“白莲花”男主,他的底色却是温情的。他从不把普通人看作蝼蚁,因为他总能从他们身上,看到自己心爱之人的身影。这份感同身受,最终让他走出了自己的“道”。
就连修炼,别人靠丹药、内力、机缘,他却是独特的“化凡”:作为一个普通人,去感受跌宕起伏的一生,勘破生死、离别、因果,最终成就自己的修行。那些通常被视为修炼路上“弱点”的情感与执念,恰恰是他最重要的动力来源。
红尘不是阻碍,反而是修炼场。这让王林这个角色,总是离观众更近一些。
《仙逆》动画一直注重的,正是挖掘这种属于“人”的情感羁绊。比起让大家看一群强大、遥远、贴着固定标签的“仙”,他们更想挖掘的,是这些角色作为具体的人的那一面。
剧场版里,即使是残忍无情的血祖也被挖掘出了这一面。女儿姚惜雪是他唯一的软肋:收到血讯,毫不犹豫动身;明知王林设阵有诈,为了救女儿,也要以身入局。
李元在正片里戏份不算多,但他与王林的情谊同样动人。寥寥几语,就能感受到彼此的信任:王林找到他,话不多说,直接一句“需要借你灵力”;李元也从不追问。得知王林弑仙的计划,他本能地怀疑、抗拒,随即加入,用自己的禁制接进王林的谋划,并为此骄傲:“我最自豪的,不是用我毕生所学继承家业,而是助我挚友,逆行伐仙。”

《仙逆剧场版 轼仙之战》
很神奇,在一部架空、玄幻、声光电铺满屏幕的作品里,你居然能清楚地看到“人”的样子,感受到“人”的重量。
这或许也是今年大爆的《给阿嬷的情书》在做的事:在原子化的当下,它重新唤起了人与人相互托举的古典情谊。人们“解放自我”太久,猛然回头,才发现彼此连接、相互托举的“我们”,才是这个时代最稀缺、最珍贵的东西。
而《仙逆》动画,把“人”重新放回了故事中央。比起“仙”如何修炼,它更注重展现凡人怎么活。
看山是山,看《仙逆》是《仙逆》
《仙逆》动画的观众,都是怎样一批人?
小鱼最近在社交媒体上搜素,发现《仙逆》动画的观众画像丰富而全面,横跨性别与年龄。要说有什么共同点,大概是:他们会从《仙逆》动画里看到自己人生当下的境遇,会从王林身上,想自己应该怎么解决问题。
有一位观众说,自己看《仙逆》动画经历了三个阶段:看《仙逆》是《仙逆》;看《仙逆》不是《仙逆》;看《仙逆》还是《仙逆》。最早看的是故事,后来在它身上拆解了太多理念、思想,到最后,两者又归到了一起,把故事里出现的每一个人,都看成鲜活的、有情感的人。
他们从王林的前进里,获得了自己摸索的勇气。不需要让这部动画长成自己想象中的样子,它只要继续是它就好。观众对这些人的情感与思考,不会随之停止。
“《仙逆》动画告诉我的,从来不是怎么做才对,而是你要知道自己是谁,你要守住什么。”一位博主在他的“《仙逆》动画入坑史”视频里这样说。
而对于没追过《仙逆》动画的观众来说,《仙逆剧场版 轼仙之战》或许正是一个最好的入坑契机。
这一战,是王林心境与修为的双重涅槃。修为上,他借血祖本源淬炼肉身,连破阴虚、阳实两大关键境界,实现跨越式提升;心境上,那个过去对"仙"多少有些忌惮的王林,彻底祛魅,开始践行“无山可靠,我自当山”的内核。这是他对“凡不可逆仙”的天道铁律宣战的开端。

《仙逆剧场版 轼仙之战》
题依旧很难,正确答案依然到处都是。
但王林的故事说得很清楚:答案是自己写出来的。
这个假期,如果你也想看看一个不认命的人,怎么把一手烂牌打成绝地翻盘;如果你想在满屏“标准答案”里,给自己留一个“我自当山”的瞬间,去看《仙逆剧场版 弑仙之战》吧。

《仙逆剧场版 轼仙之战》
不用做功课,一个半小时后它会告诉你:题目再难,也难不过一个人不肯认输的心。
走出放映厅时,你大概也会像小鱼一样,在心里默念那句话。
无山可靠,我自当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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